
释文:
古之立學者必嚴先聖之祀所以明教化大原使民敬學知嚮雖行師伐辠亦受成于學示有尊也漢人祀孔子闕里魏始祠于辟雍合廟學為一唐貞觀中詔州縣學皆作孔子廟復定大學從祀爾後規制濅廣代有崇飾廟學徧國中雖至無道莫之敢廢逮清季世儒學之官名存實亡然貢舉者猶出于是自新法行益務變置學校尚功利絀儒術雖尊孔子為大祀教士不以六經由是廟學異制國步旋改兵革不息用故州縣學宮為卒舍者有之上丁之祭弗絕而已民國元年廢紹興府并山陰會稽為紹興縣舊有三學僅存其一今紹興縣文廟故會稽儒學也十年六月大風殿廡盡圯縣人馮學書王述曾等請于省吏彂銀三千圓用地方公款二千圓私出財四千六百餘圓以其年十月興脩踰年八月工畢于是壤者復完敝者更新宮牆弈弈籩豆有守乃以書屬浮為記浮惟魯僖公能脩泮宫詩人美之謂明德崇化遂服淮夷匪以頌其興作也至先儒雅訓勒文庠序者竝宣綜道要囙告師儒弟子不獨繫一州一邑之觀聽而已今橋門之設等于宮觀饗䠶不舉弦誦不聞言化則未遑語教則異施此先聖所恫而後學之懼也我縣之耆舊髦俊既閔聖祀墜闕是究是度以成斯構尚推是心求所以對越陟降之靈而脩之在己者則庶乎弘聖道保民極皆將有在于是而廟堂之復為不虛矣夫俗有升降性無古今時有消息道無加損性外無事人外無道聖人之教人囙其所固有而已非能取而與之也自學者不以盡心知性為務外理以求知舍其秉彝奮其私智物誘益勝習蔽益深故見小執下徃而不反遂以性為不可知而道為不足由其愿者守依似之解而無明善復禮之實偽而辟者竊以誑耀啓亂德侮聖之漸馴至悍然欲捐經籍廢仁義曰以戕賊人之本心誣惑之言盈天下今天下生民之憂固不在國之易政而在士之滅學也故欲定民志塞人患莫先于敬肆義利之辨已體信達順成于敬也誖德亂常出于肆也循理處善以存義也陵暴争奪以殉利也吉凶違應治亂存亡之驗皆于是乎沒之根于心者至𢕭而見于事者至著不可掩也古之教人以敬今之教人以肆古之學者為義今之學者為利此其異趣也然人之冒利而求肆者非性也其所漸漬陷溺者然也𣜦之以敬而暴慢之心無入也示之以義而鄙詐之心無入也敬義立而德不孤亦在所養而已君子學以化民成俗夫曰化民則非化于民也曰成俗則不為俗所成也學者苟能審夫此亦可以知所擇矣道之垂在六經者如日月之貞明其具于吾心若原泉之不竭未甞須臾息也知性而後能率性識仁而後能體仁自唐虞以至伊洛之傳未有不由脩已以成者也故曰為仁由己而由人乎吾願縣之耆舊髦俊若凡百君子其有與于駿奔之列者觀于廟而知聖教之尚存則夫皮弁釋菜以端其始升歌樂舞以成其終而敬義之道行焉致殸而殸致信而信必有彂于中而不容偽者由此而充之將有以得夫心之所同然放之四海而皆準逮諸天地而不誖然後性道可明禮樂可興矣若是雖舉中國為廟堂進會稽于鄒魯可也又豈俗學功利所能奪哉
縣人馬浮撰 監脩者李培初
杭州俞廷鋪諸福詵監刻 吳福生王鍾濂同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