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首页 > 绍兴清吏 > 钟离意——委珠不拜的清廉尚书
发布时间: 2020/08/06 来源: “清白泉”清廉数字图书馆
钟离意(约10 ~ 74),字子阿,东汉山阴(今绍兴)人。最初在会稽郡任北部督邮(汉代各郡所设代表太守巡行属县,行督察长吏及邮驿、宣达教令兼司捕亡等职),后举孝廉,历任瑕丘(今山东兖州)县令、堂邑(今江苏六合)县令、尚书、尚书仆射、鲁相等官职。为官30余年,历光武帝和明帝两朝,一生清正廉洁,勇于直谏,且能体恤民情,颇得朝廷和吏民钦崇。
钟离意为官一生清廉自律。早年在会稽郡任督邮时,常闻属县内小吏多有收受酒礼之风,而太守府里的人将此——记录在案。钟离意见此后,将这些文案封存,然后言于太守,云:“......明政化之本,由近及远。今宜先清府内,且阔略远县细微之愆。”在钟离意看来,要杜绝这种收受之风气,必须从郡守府自律开始。这一见解颇受太守赞赏,太守遂委其以县事,钟离意从此走入仕途。后他虽官拜尚书、尚书仆射,但始终廉洁自律。明帝初年交趾太守张恢因犯藏巨额赃款罪而伏法,其赃款、赃物收归国库。皇帝将此赃物的一部分赐给群臣,其中赐给尚书钟离意的是珠宝。钟离意把赏赐的珠宝悉数委于地,也不感激皇帝的赏赐。皇帝怪罪并问其原因,钟离意答曰:臣闻孔子忍渴于盗泉之水,曾参回车于胜母之闾,恶其名也。陛下现在赐臣这藏秽之物,我哪敢拜赐啊!皇帝感慨地说:清廉啊,尚书之言!
钟离意还是一位敢于直言相谏的大臣。当时明帝喜好偏察,派耳目窥视群臣,有不少大臣被诋毁。因此,大臣们为避诛责,谨小慎微。但钟离意不管这些,继续谏争,解救了不少大臣。他在其中的一折上疏中写道:“更杀良人,继踵不绝。百官无相亲之心,吏人无雍雍之志。至于骨肉相残,毒害弥深,感逆和气,以致天灾。百姓可以德胜,难以力服。先王要道,民用和睦,故能致天下和平灾害不生,祸乱不作。”意思是要皇帝以德治天下,不要滥开杀戒。明帝永平三年(60),朝廷大兴土木,兴建北宫。当时适逢天气大旱,钟离意便来到皇宫门前,摘去官帽,脱掉鞋子,上疏道从前商汤遇到旱灾,曾用六件事来责问自己:是执政用权不节制吗?是使用民力过度吗?是修建宫殿建筑太多吗?是进谗言的小人得势吗?是女人、宦官掌权了吗?是贿赂贪污盛行吗?如今,我看到正在大修北宫,繁重的徭役使百姓不能适时耕作。自古以来,优患之事不是宫室狭小,只是担心人民不安,应当暂且停止大修北宫,以顺应天心。在明帝面前很少有人敢这样直言,不过明帝没恼怒,立刻下诏答复道:商汤提到的六件事,错误只在我个人的身上,钟离意可以戴上官帽,穿上鞋,不要请罪,并下令停止营建一切宫室,减少不急用的开支。明帝还下诏向公卿和百官谢罪,承认自己的过失。虽然明帝知道钟离意是个至诚之人,但最终还是没把他留在朝廷内,让其出任鲁相。直到若干年后,在朝廷建成德成殿的百官大会上,明帝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倘若钟离意尚书在的话,德成殿肯定建不成。

嘉泰《会稽志》载钟离意传
钟离意为官还在于体恤民情。光武帝建武十四年(38),会稽发生大疫,病死的人数以万计。当时钟离意刚被郡守委任管理县事,于是他亲自下去分发药物,救治病人,使所属地域发病者都得到救治。另有一件事是钟离意在任堂邑县令时,有位叫防广的百姓,为报父仇而被捕入狱,在狱中得知母病死,悲泣不食。钟离意法外施恩,放防广回家为母殡殓。当时有县吏认为钟离意此做法不妥,钟离意却说,有罪归我,决不牵连大家。此事使防广大为感动,待为母亲殡殓之后,立刻回到狱中。后防广因此减免死罪。
钟离意晚年被明帝降为鲁相,离开朝廷。在鲁地,他以仁爱教化,拿出自己多年的积蓄1郾3万文,修缮孔子当年坐过的车子,并亲自到孔庙去揩拭桌子、坐席、刀剑、鞋子。当时有个男子张伯,在孔庙堂下除草时,从士中捡得7块玉璧,趁人不注意私藏1块于怀中,只拿6块禀报给钟离意。钟离意经查考得知玉璧应有7块,现在少了1块于是他用计使张伯主动将所藏玉璧上交,使张伯深受教育。钟离意虽身在鲁地,但仍牵挂朝廷,临死前还上疏“升平之世,难以急化,宜少宽假”之言。皇帝颇受感动,下诏赐钱20万,但其时钟离意已久病离世。
旧时绍兴市区清道桥附近曾有一座钟离桥,就是乡人为纪念他而建,清末尚存,今已毁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