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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本——身无长物的长沙知府

发布时间: 2020/08/06 来源: “清白泉”清廉数字图书馆

季本(1485~1563),字明德,号彭山,明会稽(今绍兴)人。武宗正德十二年(1517)进士,历任建宁推官、揭阳主簿、弋阳知府、辰州通判、长沙知府等职。为官20余载,素以清廉正直著称,淡泊名利,与民为善,深受百姓爱戴。

季本为官耿介,常能心怀天下。正德十三年(1518),被授福建建宁府推官,当时正值宁王朱宸濠在江西作乱,并从江西进入福建境内。在战事危急之时,季本自请前往守卫。与此同时,巡按御史又因科场之事,邀建宁太守与季本前往商议,但季本迟迟未动身,引起了太守不满,飞书前来催促。季本遂解释道:“建宁诸无足恃,所恃者有吾二人为人心所系耳。设因科场弃去,是不知轻重,人必以为非真为地方计者,后日欲收人心,岂可再得?况兵家事在呼吸,而科场往返动计四旬,今江西胜负未可预料,士寇生发难保其无,微吾二人其谁守此?”他力劝太守以国家大事为重,太守深服之,再不提及科场之事。

《三不朽图赞》中季本画像和像赞

季本办案谨小慎微,在建宁推官任上办理了多起案件,在即将升迁时,他又重新梳理了所办案件,发现其中有3起死刑案件有冤情,但已上报刑部。季本不顾自己正值升迁的关键时刻,立即检讨自己的错误,承担责任,行文申告上级,详细分析案情,并指出谬误之处,代为申诉,希望以后办案人员吸取教训。对季本此举,时人给予了极高评价:“当今大事不避难,有过不肯掩,昭然如同日月之食者,唯先生一人。”

康熙《会稽县志》载季本传

季本得益于早年博闻强识,学识十分渊博,对国家大事看法独到。他曾草拟《五星聚营室上修德应天疏》,指出:天道远,而人道近。通过分析当时天下有西北之边防、东南之财赋、京卫之团营、大仓之漕挽四患,提醒当政者必须修人道以应对方能国泰民安。时人有向季本请教为政之道的,季本认为治国之策在于先让百姓富裕,只有百姓富了,做任何事情才有基础,这是根本原则。

受阳明学影响,季本出任各地地方官时,总能以儒学道义和“致良知”之说教化当地百姓,以匡正不当的民风民俗。在他治理下,当地社会安定,百姓安居乐业。世宗嘉靖七年至八年(1528~1529)间,揭阳连续遭遇灾荒,百姓流离失所。作为地方官的季本心急如焚,立即上疏朝廷,要求免去百姓税赋,但没有被批准。于是他又恳请当地富户借粮给灾民,到秋收后加息归还,但同样得不到富户响应。在不得已的情况下,季本冒险开官仓赈灾。由于数量不够,他又设法从外地调运粮食,然而漕运官吏却趁机勾结奸商哄抬米价。面对这种情形,季本一面请求官府下令制止,同时对其中涉及的违法行为严惩不贷,从而使米价得到控制,救活了大量百姓。其后他在接到升任弋阳知府调令后,仍不放心灾民,唯恐奸商再次作乱,坚持亲自监督,等全部造册登记、落实赈灾后,才放心离去,这样竟滞留超过了一年多时间。

嘉靖十七年(1538),季本调任长沙知府因坚持惩办不法之徒,损害了当地豪门强宗利益,受其百般诬陷,但季本丝毫不为所动,治理更加严明,最终因遭诬陷而免职。当时不少人都替季本感到可惜,有人劝其以先前功绩为己申辩,有人劝其搜罗长沙名产、钱物以结交朝廷权贵,为己疏通。但季本均不为所动,笑道:“剥民脂以自为者,此其人未必有济。即如济,辟诸割地求和,随索随与,安有了期?至于人臣有微劳,乃常事耳,举以准过,不已薄乎?”遂毅然去官回乡。

季本回乡时,两袖清风,身无长物,随身只有几箱书籍。回乡后,因无处居住,只得借会稽城南禹迹寺栖身,但他不改初衷,一心著书立说,教育弟子,深受乡人敬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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