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湖,在绍兴城东十华里处的箬?山下。自汉代开始,人们不断在此凿岩采石。经过千百年的斧凿经营,形成了险峻的峭壁和幽深的洞天。清末江南名士陶?宣筑堤为界,堤外为浙东运河,里面遂成为山水相依的东湖。景区有笔架山、飞来峰、桂岭、栈道、秦桥、听湫亭和陶社等许多景点。东湖游以坐乌篷小船进仙桃洞、陶公洞为佳绝。
出绍兴城东十华里,下车过桥,走过一段精细得如同雕琢的石砌河沿和古色古香的雨廊,从一北向而设的石墙门里排闼进去,就到了绍兴最负盛名的胜地——东湖。 东湖由山与水两个部分组成。景区南面是东西绵延三、四里长的箬?山,相传秦始皇东巡,曾在此供草牧马,山即由此而得名。但一进大门,映入眼帘的不是郁郁葱葱的山峦,而是一道高百多公尺、随山势起伏的石壁。石壁自汉代开始采石,经无数代石匠胼手胝足的劳动,才留下这鬼低斧神工般的遗迹。经过几千年的风侵雨蚀,裸露的花岗岩石已变得斑驳陆离,黛色如云,加上历代镌刻其上的文字与偶尔从山顶倒垂下来的藤蔓、危树,整个石壁就成了丹青高手泼墨而成的一幅巨形岩画,而这岩画的画面,则随天气的晦晴雨雪万里仪态万方、变幻无穷;稍近石壁,当年开宕采石留下的凿痕斧迹,悉如昨日,这石壁,就又如同一篇圈圈点点、十分耐读的鸿文,令人浮想翩翩,百感交集。陡峭的石壁下面是一泓碧水,这就是东湖。湖不宽,但很长,由于黛壁倒映,水近墨绿,有时突然跃出水面的餐鲦,银鳞一闪,显得分外夺目。
东湖的路象个月亭的“月”字。湖北的石砌长堤,正好是月字的右笔,比长堤短去东面三分之一、介于石壁与长堤之间,还有一条路。这条路以当年山脚采石留下尚露出水面的巉岩为主,间由水墩、小桥、石板连缀而成,恰为月字上的一撇,而连接两条路的秦桥和霞川桥,刚好做了月字中间的两横。沿长堤西行,在尽关头幽静处,辟有纪念辛亥革命先烈“陶社”。孙中山先生曾于1916年8月亲诣陶社致祭,并题写“气壮山河”匾额一方。
东湖四处皆景。漫步柳荫,伫立桥堍,看湖中小舟,舟中游人,忽而荡入桥底。擦岸而过,垂柳生风;一会隐入山洞,山波平处,湖面平静得象一幅被小舟慰过的锦缎。及至荡舟湖心,望岸上亭、台、楼、榭,点缀各处,随舟飘忽不定,间杂在水榭内三、二品茗的游人,真恍若传说中的仙人。小船向西,穿过湖中小堤,即来到“仙桃洞”。当年采石的匠人,在两个石宕中间,留下了一堵厚不盈尺的石壁中央,又凿一门,两旁刻有“洞五百尺不见底,桃三千年一开花”门联一副,顶端横额上书“仙桃洞”三字。洞为水室,本已称奇,室内有门而又通别室,如不身历其境,其巧夺天工的构思,真是无从想象。船从东洞入,过石门,出西洞,复可入湖。
如果说仙桃洞之胜在巧的话,陶公洞之妙则在于绝。去了仙桃洞而不到陶公洞,其憾不啻于到庐山而为游含鄱口。陶公洞在湖东。从北岸下船,往南,绕过一痕叫做桂岭的半岛,驶入水巷,这里,左面是削立千仞的石壁,右侧是半岛小山,船往西前行七、八米,便又是一堵石壁挡住去路,石壁上半部镌有郭沫若先先生当年游湖时所题四言诗一首。诗日:“箬?东湖,凿自人工。”壁立千尺,路隘难通。大舟入洞,坐井观空。勿谓湖小,天在其中。”这时,因为水面窄小似带,舟子的船桨已提出水面,在石壁上东戳一下,西撑一记,待其将船往左驶入石洞内时,霎时,船上的人都噤住了口,只剩下了叮咚作响的“雨”声,要等几秒钟过去后,人们才会惊叹起来。确切地说,陶公洞象一口巨大的水井,更似一口扣水的巨钟。船处洞内,四面都是采石留下的石壁,一百多米高的头顶上露出一方蓝天,偶尔可见飘过的白云。洞内气温,冬暖夏凉,即使盛夏酷暑,一入洞内,也会汗液顿收,腋下生风。蓄积在岩缝间和山顶的水常年不断,不时倏忽而下,落到船上、人上、水上,叮叮咚咚,钟无其脆,弦无其润,自成天籁。游人至此,伫立船头,不免情不自禁地吟诵起郭沫若先生的诗句。而那时急时缓、轻重有间的叮咚之声,恰似仙乐相伴,与游人的吟哦合成了和谐的乐章。




